第二十九章 当众宣令 (第1/2页)
韩破城要求当众宣令。
天路院官使没有答应。
“军府与天路院会签,边关接令即可。此令不需召集百姓。”
韩破城站在城门前:“令里要撤的是守军,拆的是驿灯,封的是百姓唯一能走的路。落在谁头上,就让谁听。”
官使看向梁启章。
梁启章道:“公开宣读可补足见证,省得事后争议令文。”
谢停云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笔。
官使盯了她一眼:“停职之人不得参与终校。”
“我不以巡检身份参与。”谢停云说,“只记录我亲耳听见的内容。”
韩破城让人敲响校场铜钟。
不到两刻,守军和百姓陆续赶来。
官使站上石阶,展开焚驿令。
上书道:北渡旧关完成终校,不再纳入山河总图。守军两日内退守黑石县北线,军械与现存军粮随军转移。北渡驿灯、路碑、递送点即日拆除,沿途非正式通行记录全部收缴销毁。既有迁册显示旧地居民已迁离,余留人员自行迁散,不另列安置名册。
“已迁离”三个字落下,人群里先是一静。
随后有人说:“我在这儿。”
一个老人拄着杖往前挪了一步:“我家五口都在。迁册里写的谁?”
官使把令文往下一压:“宣令期间不得喧哗。”
韩破城问:“百姓迁往哪里?”
“本令不涉民务。”
“车马由谁出?”
“地方自筹。”
“北渡只剩三日粮,现存军粮全部随军带走,城里的人吃什么?”
官使脸色冷下来:“军粮调拨属于军务。”
“敌骑昨夜已经摸到北岔,拆灯后谁守路?”
“黑石北线自有布防。”
韩破城没有继续争。他转头看向谢停云:“都记下了?”
“原话已记。”
裴照野也把纸铺在长桌上,写下时辰、地点、宣令官姓名,又把四个问题逐项列出。
官使看见:“末等驿卒无权质询天路院。”
“我没有替天路院作答。”裴照野说,“我只记录你拒绝说明的事项。”
“你在曲解官令。”
裴照野抬起纸:“那请你自己写。迁往何处、车马来源、断粮处置、敌骑防务。写清后,我照抄。”
官使没有接笔。
人群里又有人开口:“我听见他说不涉民务。”
“我也听见。”
“他说地方自筹。”
谢停云抬头:“愿作见证的,后续可逐人核名。现在不要挤到台前。”
官使合起令卷:“宣令已毕。韩破城,即刻交出关印,准备拆灯。”
韩破城站着没动。
“北渡不拆。”
校场上的杂声一下停了。
官使冷声道:“你要抗拒军府与天路院会签令?”
“问令回执没有答复,百姓没有迁册,敌骑已经到城外。”韩破城说,“现在拆灯,是先断自己人的路。我不执行。”
“拒令后果,你清楚吗?”
“清楚。”
官使转向守军:“韩破城个人抗令,不代表北渡军。愿按令撤出的,现在出列。”
没有人动。
官使等了十息,点了最前排一名年轻军卒:“你,出列。”
那军卒脸上还缠着布,昨夜被碎石划开的伤口渗出一点血。他先看韩破城,又看城墙方向,最后答:“卑职愿守军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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