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跑路了兄弟(求追读!) (第2/2页)
墨枕辞知道,云愿知便是为了修那劳什子的《刺客列传》,才孤身来城内寻江不系。
只有身在江湖随行左右,才能得到毫无粉饰的史事。
但她为何对此有如此执念,墨枕辞便不知了,料想是和自身的武功有关,这当是他们知微馆弟子的‘道’。
“我不会告诉你有关他的任何事。”墨枕辞铁石心肠,闭目养神。
云愿知柳眉轻蹙,“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?”
“你又不曾许我什么好处。”
“你如此喜欢江不系,日后他若有难,我定全力相助,帮他一次,如何?”
“我们两人早已断绝干系,从无往来。”
“那你讨厌他?如此,日后他若有难,我不仅袖手旁观,还落井下石……”
“滚一边玩去。”
“你怎么骂人?又想让本小姐揭你伤疤,是也不是?”云愿知冷笑。
墨枕辞压根不搭理她,横刀出鞘,自顾自用手帕擦拭刀身。
云愿知不是自讨没趣的人,起身用手帕擦擦脚儿,穿上鞋袜,系紧披风,戴上斗笠,孤身一人径直走进雪夜。
墨枕辞作为天策府玉令,有保护北朝要员之责,以防发生外交事故,便随手派了一只机括鸟儿跟着。
……
云愿知步履轻盈走在街上,一路来至三通街,却瞧此地早已人满为患,无数带刀暗卫将白虎楼封锁。
七大当家被人当街打杀,实属恶人谷头一遭,围观看客络绎不绝,甚至还有不少安恭街来的家仆丫鬟。
三当家计长风,六当家季济,与七当家易寒山,早已带队前来,站在街上,围着李泽渊的尸体……一截没有根本的下半身。
此刻季济正一把鼻涕一把泪,跪在地上抱着李泽渊的腿嚎啕大哭。
李泽渊未必把他当兄弟,但季济显然是讲兄弟情义的。
计长风与易寒山在一旁铁青着脸,咬牙交谈,
“拓跋阀欺人太甚!近几日的乱子显然都是同一人所为!”
“会是江君吗……”易寒山轻声问。
“江什么江?谁不知他还搁儿船上玩花魁!?”计长风稍显烦躁,怒骂易寒山一声蠢货。
船舶上的事,他们显然在靠着飞鹰传书关注。
云愿知压压斗笠,混迹人群,侧耳旁听着周遭围观者的闲言碎语。
依稀听得‘拓跋阀的人昨夜杀了三当家儿子,今夜又杀了李泽渊’‘白虎楼弟子无一活口’‘近些日子还能不能开业’之类的话。
拓跋阀?不是墨枕辞杀的吗?
她又旁听一阵儿,才算是勉强理清来龙去脉。
云愿知怕被江不系用柳条抽,不曾深入打探,快步离去回了院子。
墨枕辞也为自己打了热水,正在泡脚,长靴搁置榻前,白袜揉成团子放在床头。
“你这捕快,倒是悠闲,还不快去找江不系?拓跋阀与天策府的人可都等着你的信儿。”
“若迟迟不给准信,无能女捕的评价可要跟你一辈子。”
云愿知随口问询,自随身包裹中,取出贴身小本与炭笔,在桌前铺展开来。
墨枕辞不搭这话,只是忽的问,“你认识江不系?”
“我为何要告诉你?”
若江不系就是江君,那她便认识,但她不愿让墨枕辞知晓江君与姐姐的事。
墨枕辞语气隐约带上一丝玩味,“他待你可是极好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墨枕辞沉默。
云愿知心思不在此,交谈也便到此为止,她斟酌片刻,暗道白虎楼一事,显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。
但根据她对墨枕辞的了解,杀李泽渊者,是江不系的可能不小。
墨枕辞虽是天策府捕快,但绝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侠女,甚至可以说,在天策府一众捕快中,她属于相当没有人情味与侠义精神的一位。
因此她不可能莫名其妙去刺杀李泽渊。
她便按自己的推测,姑且在本上书写,待日后理清脉络详情,再改不迟。
“《刺客列传·江不系》……”
“二十一年,春寒,不系刺李泽渊于白虎楼。泽渊,恶人谷第五魁也,暴虐好掠良家,逼为娼妓,所过皆泣。及死,不羡城中诸魁相顾不言……
“是夕,楼前悬红灯,其色如血。”
“檐雪尽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