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他乡遇前女友(求追读!) (第1/2页)
“长夜凭栏望远途,空对灯花念故人~”
楼内清倌人坐在台上,指尖轻拨琵琶,歌喉婉转。
“公子,公子!”
江不系回过神来,望向老鸨,当即自怀中掏出云所思的小荷包,掷出一粒金豆子,后指向紫衣姑娘,问:
“包她一夜,够是不够?”
老鸨狂喜,双手紧紧握住金豆子,咧嘴笑着看向紫衣姑娘,打量几眼,才‘哦’了一声。
“是暖香啊!她是清倌人,便是包夜,也只能弹琴唱曲,围炉煮茶,若是想讨欢喜,得看眼缘。”
“眼缘……”江不系嚼着字眼,兀的一笑。
紫衣姑娘娴静站在那里,似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,直到侍女前来知会,她才捏着团扇,款步挪来,朝江不系欠身行礼,不偏不倚。
嗓音柔软。
“暖香拜会公子。”
江不系定定打量着她,轻笑道:“暖香姑娘好生眼熟,我们恐是在哪儿见过……我想是梦中。”
“来此楼寻欢作乐的公子,大都说着类似的话。”紫衣姑娘眉眼低垂,话语间却丝毫不给江不系面子。
她着重在‘寻欢作乐’四字加重。
听语气,若不是此地人多,恐怕她会直接骂人。
老鸨连忙给紫衣姑娘使眼色,怎么和客人说话呢!?紫衣却全然不瞧她一眼。
江不系不曾恼火,“寻间上好厢房,我要同暖香姑娘共度良宵……要安静些的,最好一整夜都无人打扰。”
老鸨做出为难之色,正想说话,却见江不系随手又抛出两粒金豆子。
老鸨当即眉开眼笑,将其塞进袖内缝制的口袋,亲自领着两人踏上回旋木梯。
每经过一层楼,便瞧见诸多提刀带剑的护卫靠坐围栏,侧目冷眼打量他们。
江不系暗道护卫似乎少了些,武艺也差了不少……李泽渊是将其中精锐支走了一部分?干什么去了?
一路来至顶楼次一层,巡逻护卫也便更多,客人却更少,自然也便更僻静。
将两人送入厢房,老鸨低眉顺眼转身退下,不禁露出一抹占便宜的笑。
京师教坊司的花魁,一夜也才五两银子,这恶人谷的女人价格只会更低,那厮不知从哪儿发了横财,倒是便宜了她。
按南朝市价,一粒金豆子可换八两纹银呢!
紫衣姑娘微微侧首,葱白指尖轻轻一勾,那三粒金豆子竟自老鸨袖口窜出,化作一抹微光眨眼便被她捏入掌心,老鸨却全然未觉。
紫衣姑娘不动声色将金豆子塞入袖内,当做无事发生,合上门扉,后又想了想,将房门开出一条缝。
咻!
老鸨荷包也一并被她吸入掌中。
她绝不允许这个男人在青楼开销哪怕一枚铜板。
江不系侧目看她,觉得好笑。
心情很好来至小案前盘腿坐下,拉过果盘,捏起一颗葡萄,
“你贵为清倌人,自有小阁,本可静候佳客,方才怎在大堂?”
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紫衣姑娘无视江不系,自顾自来至屏风后的琴桌后坐下,抬手解开面纱,单给江不系露出影影绰绰却无限美好的侧影。
“良宵苦短,何必说这些……倒是客人,听说您往日开销甚大,时常两袖清风,今晚倒是阔绰,莫不是攀上了何家千金?”
你平日兜里有几个子儿,我还不知?这钱,你哪来的?
江不系坐直几分,如实回答,“的确是结识了位富家女,崩小姐崩了不少银子。”
崩!
琴弦崩断。
后紫衣姑娘在琴身轻抚而过,刺耳声顿无,她嗓音依旧软软的,却道:
“客人请回吧,妾身与你并无眼缘,那银子退还予你便是。”
滚蛋,至于这钱,从哪儿来的你送回哪儿去,她才不稀得要!
金豆子被她掷出屏风,却好似冯虚御风,一颗颗稳稳排在江不系桌面上。
江不系倒是心情极好,四处张望,在柜上提了壶酒,咕噜噜倒了两杯。
紫衣姑娘当即侧目,“还喝?放下!”
江不系语气无辜,“连壶酒都不给喝?”
“不给钱,喝什么酒?你随意倒酒,事后奴家可得被责罚。”
是你不收我的钱啊……江不系默默将酒杯放下。
紫衣姑娘深呼一口气,不待江不系说话,又淡淡道:
“恶人谷绝非好去处,你……客人虽被悬赏,但隐姓埋名逃去别国后,朝廷鹰犬身份敏感,不可能正大光明追去异国他乡。”
“痴话,我若跑了,朝廷可得问罪一大批人……可其中偏偏有一位,我不愿她受罚吃苦。”
哦?这就是你当初不告而别的理由?你以为她会怕跟着你吃苦?
反正她在江湖也吃惯了苦。
紫衣姑娘面无表情,一言不发。
江不系笑着问:“你我今日初次相见,姑娘便劝我逃命?”
“同你有眼缘。”
“方才不是说没有吗?”
紫衣姑娘起身欲走。
江不系同样起身,去拉她的小手。
紫衣姑娘轻飘飘躲开,直言道。
“别碰我……你太丑了。”
至少把你这易容卸了。
江不系哈哈一笑,又问:“姑娘可还未告诉我,你为何会出现在大堂。”
“自是有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杀人,寻人。”
“哦?”江不系又盘腿坐下,优哉游哉,“你我要杀的人,莫不是同一个人?”
紫衣姑娘柳眉舒展开,却是先问:
“你来青楼,并非寻欢作乐,嫖妓尽欢?”
“我又没给钱,当然不算嫖妓尽欢喽。”江不系眼神示意桌上一字排开的三粒金豆子。
紫衣姑娘神情瞬间冰冷。
江不系默默改口,“我从不逛勾栏,不过嘛……”
他心情大好,“今夜既得见暖香姑娘,往后我可巴不得日夜勾栏听曲。”
“滚蛋。”紫衣姑娘没忍住直接骂了他一句。
但她的嗓音太柔糯,哪怕再如何冰冷,骂人只会令男人兴奋。
江不系忽的想起什么,正襟危坐,“你我要杀的人,恐怕是同一人,但你要寻的人是……”
紫衣姑娘瞥他。
“我要寻的人,不喜记仇,只是偏偏……”
“嫉恶如仇。”江不系笑道。
“所以他一定会来。”紫衣姑娘开始用团扇轻轻扇风,冷漠气质荡然无存,显得闲适自在。
江不系笑罢,又感到后背凉飕飕的。
眼前的女人,来白虎楼……是为了等他。
她知道,江不系一定会来。
他已不是第一天觉得……这个女人好可怕。
“暖香姑娘当初是被绑来此城的?”
“不知。”紫衣摇头……真正的暖香早被她打晕藏起来了,她怎会知暖香来历?
“无论是也不是……”江不系起身,将桌上一字排开的三粒金豆子拾起,收回钱袋,道:
“今夜同暖香姑娘相谈甚欢,姑娘不愿收钱,我却不能不知礼数。”
江不系举起放在桌上的一杯酒,仰首将其一饮而尽,后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另一杯酒,笑道:
“这壶酒,我请姑娘了。”
紫衣来了兴致,“奴家不收你钱……你如何请得?”
江不系未曾回答,只是默默放下酒杯,大踏步推门离去。
同大堂哄笑热闹截然不同,顶楼附近一片安静,仅有护卫巡逻的脚步声与偶尔彼此轻声攀谈。
一方面是顶楼从不纳客,另一方面……越安静,打斗惹出动静时,护卫也便来得愈快。
江不系走出厢房,在廊道前行数十步,便瞧见一副通往阁楼的木梯……这是通往白虎楼顶层的唯一通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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