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3章 好尴尬 (第2/2页)
嬷嬷们拿着干爽的披风不敢上前,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商诀。
戚禾此刻的模样着实狼狈——抿着唇,红着眼眶,双手抱着膝,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吓坏了么?
商诀不动声色地想。
一时间,两股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心里交替翻涌。
一种带着报复的快意,看到戚禾也有今日,当真是天道轮回。
可另一种又让他莫名烦躁,觉得她不该是这般落魄的样子。
尤其是见那些侍卫的目光还黏在戚禾身上,商诀心中的不耐又添了几分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戚禾身边,小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了晃。
戚禾应激地攥住船沿的绳索,生怕再落一回水。
她偏开脸,似乎不愿让周遭的人瞧见她狼狈的模样。
商诀垂着眼睫,手中握着一件干爽的披风,半跪下来。
戚禾眼眶通红地望着他。
在他那似有若无的注视里,商诀莫名读出了一丝委屈。
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作为戚禾未婚夫的一点责任。
他是不是该安慰她两句?
然后他便听见这位柔弱不能自理的未婚妻,红着眼眶、别开脸,十分纠结地问了一句:“我脸上的妆是不是花了?”
商诀:“......”
原来你坐在船尾躲着众人的缘由是这个?
“你快帮我瞧瞧!”戚禾连忙把脸凑过来。
她今日出门扑了脂粉、描了螺黛。
虽说女子梳妆是常事,可今夜到底是她的生辰宴,梳头的嬷嬷可没告诉她这些脂粉遇水化不化。
“你死里逃生后头一句问的就是这个?”商诀面无表情,垂眼看她。
戚禾理直气壮:“这还不够要紧么?”
接着碎碎念道,“方才那样黑,他们应当没瞧见吧,螺黛应该是遇水不化的吧?若叫人瞧见我花了妆,我还不如沉在江底算了!”
商诀:“......”
他像是要消化一下戚禾这跳脱的念头,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没花。”
“当真?”戚禾显然不信。
“没有。”商诀索性将整件干爽的披风兜头罩住了她。
戚禾此刻已经够狼狈了,若再花成一只花猫,她定是没脸活了。
得了商诀的准话,她才松了口气。
可紧接着,一个更要命的事浮上了心头,她方才,在水底下,是不是贴上了商诀的......唇?
天啊......
戚禾面无表情地攥紧了披风。
脚趾头默默地在绣鞋里蜷了蜷。
救命!
她刚才在做什么?
难道人将死之时胆子会格外大些?
她不过是想要一口活气罢了,商诀会不会觉得她是在占他便宜?
她可以解释的。
她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女子,对商诀没有半分非分之想!
怎么办......好尴尬啊啊啊——!
戚禾裹紧披风,偷偷觑了商诀一眼。
很好,商诀纹丝不动地坐着,看样子一时半会还不会同她算这笔账。
没事,只要商诀不提,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若商诀硬要提,她便装死不认,说自己脑子进了水、不记得了。
她能明白,今夜的事必须压下去,否则打草惊蛇,便抓不住船上那两只老鼠了。
上岸之后,戚禾忽然站住了脚。
商诀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,戚禾靠在栏杆上,闷声道:“我腿疼。”
商诀低头一看,果然见她重心都压在左脚上。
他走到她身侧,抬起胳膊,示意她扶着自己走。
可抬了几息,戚禾纹丝不动。
“我扶你。”商诀开口。
“不要。”
戚禾心想,她腿都伤了还只扶着走,难道不知单脚蹦回去更费劲么?
狗东西,一点眼力也没有。
商诀沉默了好一会,才费力地揣摩出她的意思,开口道:“要我背你?”
戚禾矜贵地昂着脑袋,像只娇贵的金丝雀。
她还是没动。
商诀又顿了顿,换了种说法,淡淡地问:“那......能请您上我的背吗?”
哼哼,这还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