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4章 知否——如兰117 (第1/2页)
盛夏的风裹着热浪,一股股在空气中吹荡。
太阳照射在地面,人走过去,都能感觉热气从裤腿往身上窜。
明黄色的帘幕被风掀起一角,廊下值守的侍卫连眼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只听厚重的殿门被内侍轻轻推开,又迅速合上,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混着重臣们低低的奏对声,在青砖地上碾出一片紧绷的忙碌。
御书房门前的汉白玉台阶上,靴底踩过被晨露打湿的石面,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印子。
往来的公卿大臣们腰板挺得笔直,手里的笏板压着刚从内阁送来的急件,脚步匆匆间,目光却不约而同往台阶下扫去
——齐王一身藏青色亲王常服,玉带束得一丝不苟,估计是在外头站的太久,此刻脸颊已经热汗淋淋。
他身侧的齐王世子穿着簇新的锦袍,时不时抬眼往殿门方向瞟,喉结不自觉滚动两下,那点藏在眼底的难堪,全落在了周围人的眼里。
风把齐王袍角吹得扫过地面的青苔,父子俩就像两尊被钉在原地的石像,在满殿进出的重臣注视下,连挪动一步都显得格外刺眼。
东侧偏殿的窗棂半掩着,廊下挂着的鹦鹉被殿内陡然拔高的声音惊得扑棱起翅膀,把架上的铜环撞得叮当作响。
太后手里的茶盏“咚”地一声磕在描金茶盘上。
滚烫的茶水溅出来几滴,落在她绣着缠枝莲的袖口上。
她却像是全然没察觉,胸口剧烈起伏着,鬓边的赤金镶红宝簪子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“他们脸皮是什么做的?”
太后的声音因为盛怒微微发颤,指节攥得发白,狠狠往桌案上一拍,桌上摆着的蜜饯碟子都跳了一下,
“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!”
太后真想当着齐王的面问问,人小的时候,你不闻不问,任由继妃糟践。
现在人家当皇帝了,你又眼巴巴的过来。
还带着罪魁祸首。
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,张嬷嬷踮着脚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盅刚温好的雪梨汤,看见太后这副气得脸颊泛红的模样,忍不住把汤盅往旁边的几案上一放,捂着嘴轻轻摇头失笑:
“主子,快顺顺气,气大伤身,仔细您这旧头疼的毛病又犯了。”
她上前两步,伸手轻轻扶着太后的胳膊,把人搀回暖阁的软榻上,
“更何况,皇上皇后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您可知前面刚传过来的新鲜事儿?”
“哦?”
闻言,太后挑了挑眉,指尖捻起一块描金漆盘里的桂花糕,米白色的糕体上沾着细碎的干桂花,甜香漫开在鼻尖。
她把糕点举到眼前,漫不经心地转了半圈,
“此话怎讲?”
张嬷嬷没忍住,捂着嘴嗤嗤笑出了声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往太后身边凑了凑,把刚从坤宁宫小宫女嘴里听来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:
“也不知齐王妃哪来的脸,竟然敢站在皇后娘娘宫前一口一个婆母、儿媳妇的,言语间,更是嫌弃皇后娘娘出身不高。”
想到宫女刚传过来的消息,实在没忍住,露出一抹讥讽,
“秋临那丫头是个嘴皮子利索的,当场就揭了她的老底,还以对方言语不敬,直接罚了十戒尺。”
自己都只不过是个村姑,还好意思嫌弃官家小姐。
皇后娘娘可是有救驾之功。
“齐王妃也是个蠢的,一番唱念做打,以为有人给她撑腰,可也不看看,坤宁宫上下全是皇后娘娘的人。”
“那嬷嬷也是个有趣的,见齐王妃不肯乖乖受罚,就故意拿戒尺往她身上打。”
“齐王妃被戒尺打的哇哇大叫,到头来,那嬷嬷说刚才不是打手心,不算,又重新挨了十戒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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