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:大宋北伐 刘福通三路大军北伐 (第1/2页)
至正十七年秋,长江格局已然定型。平江张士诚割据江南,垄断漕运盐利,断绝大都财赋;黄州陈友谅斩杀倪文俊,吞并荆襄十万水陆劲旅,坐拥长江中上游,隐然南方群雄之首;濠州朱元璋依附郭子兴,暗蓄淮西子弟,寻访贤才静待自立;巴蜀明玉珍隔绝川蜀,闭关自守;唯有黄河以北,亳州大宋政权小明王韩林儿、丞相刘福通手握数十万红巾主力,是牵制元廷全部北方精锐的核心力量。陈友谅稳坐黄州戍楼,冷眼北望中原战局,心中暗忖北方红巾可替自己拖住元军主力,恰好给南方群雄留出扩张空隙;而汴梁城内,刘福通见元军兵力四散、中原守备空虚,定下惊天北伐大计,兵分东、中、西三路齐出,直捣元朝腹心,欲合围大都,一举倾覆蒙元百年基业。
一、汴梁行宫,红巾聚议,定下三路北伐宏图
至正十七年七月,大宋政权都城汴梁,昔日北宋皇城经战火修葺,宫墙遍插赤色红巾,城门两侧高悬“虎贲三千,直抵幽燕之地;龙飞九五,重开大宋之天”的巨大幡旗。连日大雨冲刷黄土地,宫前校场上数十万红巾将士列阵肃立,戈矛如林,甲光映着灰蒙蒙的云天。
大宋丞相刘福通一身赤红战袄,腰挎环首大刀,登上高台。他出身颍州贫苦农户,当年黄河堤岸揭竿而起,一手扶起大宋政权,征战六载,踏遍河南州县,眼底藏着久经沙场的风霜。小明王韩林儿年仅二十,一身织金朱龙冠服,端坐高台正中御座,神色温和,军政大事尽数托付刘福通处置。
台下各路大将分列左右:东路统帅毛贵,本是滨州盐贩,用兵迅疾,三年间横扫山东全境,收服济南、益都、登莱数十府;西路主将白不信、大刀敖、李喜喜,常年转战豫西,熟稔潼关、武关山川地势;中路主帅关先生(关铎)、破头潘(潘诚),悍勇善战,麾下骑兵居多,擅长奔袭千里,另有沙刘二、王士诚为辅;河南留守大将罗文素、盛文郁,镇守汴梁大本营。
刘福通抬手压下校场将士的喧哗,声浪穿透雨雾,传遍整座校场:“诸位弟兄,鞑虏入主中原七十余载,苛税盘剥,河工屠戮,天下百姓流离失所!如今元廷精兵四分五裂,察罕帖木儿、孛罗帖木儿各自拥兵自重,彼此猜忌,大都腹地守备空虚。今日我大宋举倾国之兵,三路齐发,分取幽燕、晋地、关中,三军会师大都,复我汉家河山!”
话音落,台下数十万红巾齐声呐喊,声震汴梁城垣:“重开大宋之天!直捣幽燕!”
待喧嚣平息,刘福通转身看向众将,铺开泛黄的中原舆图,指尖划过山河郡县,细细排布进军方略,每一处隘口、粮仓、元军据点皆交代分明。
“东路毛贵听令!”
毛贵大步出列,单膝跪地:“末将在!”
“你统二十万山东步骑,自益都北上,攻取沧州、河间,直逼通州,兵临大都近郊,牵制元廷中央禁军,威慑顺帝君臣,不得迟缓!山东各州府留守少量守军,稳固后方,避免张士诚趁机北上侵吞地盘。”
毛贵抱拳领命:“丞相放心,不出三月,末将兵临燕京城下!”
“中路关先生、破头潘听令!”
两名猛将跨步上前,甲胄磕碰作响。关先生面容斯文,却深谙骑兵调度;破头潘身形魁梧,手中铁矛重五十斤,冲锋无往不利。
“你二人统十五万铁骑,西入太行山,攻取潞州、大同,直扑元上都开平,焚毁鞑虏避暑行宫,斩断漠北与中原联络,随后挥师辽东,震慑关外诸王,断绝元廷漠北援兵!”
破头潘声如洪钟:“末将定踏平开平皇城,焚毁鲁王宫府!”
“西路白不信、大刀敖、李喜喜听令!”
三将一同跪倒。大刀敖肩扛百斤大环刀,满身战伤,久历关中厮杀。
“尔等统十万兵马,西出武关,攻克商州、潼关,席卷三秦大地,拿下奉元路(长安),扼守关中沃土,牵制察罕帖木儿、李思齐关中元军,使其无法东援河北、大都!”
白不信沉声应答:“末将誓死拿下关中,阻断西道鞑军!”
分派完毕,刘福通又叮嘱镇守汴梁的罗文素、盛文郁:“我亲率五万精锐留守汴梁,坐镇中原根基,随时策应三路北伐大军。但凡各路传回战报,快马一日三传至行宫,粮草军械由汴梁漕运源源不断补给前线。南方陈友谅、张士诚、朱元璋各据疆土,彼此牵制,暂无北犯之心,只需严守黄河南岸渡口即可。”
一旁小明王韩林儿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体恤:“各路将士远赴千里征伐,沿途州县不得劫掠百姓,开仓赈济流民,凡愿意归附大宋者,一律免除三年赋税,不可失了民心。”
刘福通躬身应道:“陛下仁厚,末将即刻传檄三军,约束军纪,善待沿途生民。”
议事散去,诸将连夜返回各自驻地整军备粮,打造攻城云梯、水师战船、渡河浮桥。汴梁城内日夜赶制兵甲,黄河漕运千帆齐发,满载米粮、箭矢、铁器输送四方前线,一场席卷整个北方大地的北伐风暴,已然蓄势待发。
二、东路狂飙:毛贵横扫山东河北,兵锋直抵大都近郊柳林
八月初秋,东路军率先开拔。毛贵自益都起兵,二十万大军分作数道,水陆并进,一路势如破竹。山东元军经连年战事早已残破,州县官吏听闻红巾大军将至,大多弃城而逃,少数负隅顽抗者,不出半日便被攻破城池。
青州城外,元将不兰奚率领三万蒙古骑兵阻拦,两军会战石桥。毛贵亲自披甲冲阵,手持长枪一马当先,麾下红巾步兵列长矛方阵抵御蒙古马冲,两侧伏兵弓弩齐发,箭矢如雨倾泻元军阵中。蒙古战马受惊溃散,不兰奚身中数箭,率残兵狼狈逃往济南,济南守将见大势已去,开城投降。
短短一月,毛贵连下滨州、棣州、沧州、清州,河北大地望风归附。沿途流民争相参军,东路军兵力再度扩充数万,百姓自发送粮、引路,控诉元人苛政。
快马消息日夜传入大都皇宫,元顺帝妥懽帖睦尔正在后宫泛舟饮酒,听闻红巾大军已至河间,距大都不过百里,手中酒盏骤然落地,面色惨白。大殿之上,文武百官乱作一团,争吵不休。
中书右丞相贺太平跪倒丹陛,急声上奏:“陛下,毛贵兵锋已至柳林,大都宿卫兵力不足两万,难以抵挡二十万红巾。臣恳请陛下暂避锋芒,北走开平,调集漠北诸王骑兵勤王!”
朝堂之上,蒙古勋贵分为两派,一派主张弃城南逃,一派死守都城,互相争执谩骂,全无定策。顺帝心神大乱,私下收拾金银珠宝、后宫细软,甚至拟定北狩漠北的诏书,只差最后加盖玉玺。
大都城外柳林驿站,毛贵勒马立于高坡,遥望大都巍峨城墙,麾下副将上前进言:“元帅,大都城内人心惶惶,守军孱弱,我军可即刻猛攻城门,一举攻破元朝京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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