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首遭(求订阅) (第2/2页)
「五叔,那这剑心可以後天修炼出来吗?」
另外一位主家年轻人开口,听到这问题,林砚眼中也是有着期盼之色,如果拥有剑心的天才,能够修炼出数道剑意,那自己拥有数道剑意,是不是也等於有了剑心。
「可以。」林守渊点点头,而正当众人因为这话心底涌现一丝希望时,他下一句话又让众人心底的这丝希望破灭了。
「掌握十道剑意,且将十道剑意尽数修炼至圆满,便可後天铸就剑心,但这条路比天生剑心更难走,天生剑心者,整个山东道数十年还能出一两位,而靠十道圆满剑意铸就剑心的,在我所知的剑道历史上,只听过一例。」
这话一出,所有人的眼神都黯淡下去。
天生剑心已是万里挑一,整个山东道数十载才那麽一两位,而那後天的路十道圆满剑意根本就是一条绝路。
林砚嘴巴微张,同样被震惊到了,但他更多的是因为想到了那位司徒前辈。
老夫天生剑心————
能得老夫指点的,都是有剑心的————
他当时有察觉出司徒前辈的话有些凡尔赛,但不知道具体凡尔赛到什麽程度。
现在————他知道了。
自己还是格局小了,没有往大的方向猜。
整个山东道几十年才出那麽一两位的剑道天才,才勉强够格让这位司徒前辈指点,这位司徒前辈的身份得多高?
还有那位小姑娘————
站在人群後方的林屿,看到林砚嘴巴微张,还以为林砚也被打击到了,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砚,压低声音道:「十道圆满剑意————这哪里是给希望,我要能练出十道圆满剑意,还要剑心作何?到那时候谁能说我没剑心?没准还说我是那种极其罕见的隐藏剑心。
「」
听着林屿这吐槽的话,林砚一愣,转念一想还真是这麽个道理。
待我功成名就,自有大儒替我辨经。
「练剑————还是要脚踏实地,莫要好高骛远」林守渊的声音再度响起,打断了台下的低语:「流云十三式是我林家剑法中最难练的一门,今日我演练一遍剑意,能看懂多少,就看你们自己的悟性了。」
林守渊一边说,伸出右手,台下的林明溪心领神会,解下腰间窄剑,轻轻一抛,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稳稳落入林守渊掌中。
「看好了!」
话音落下,剑已出手。
第一式,剑锋划破晨雾,轨迹清浅如云痕初现。
第二式、第三式紧随而至,一剑快过一剑,剑光开始在空气中留下残影。
到第五式时,他的身形已不再是站在原地,脚步轻移,每一步都踩在剑光将逝未逝的空隙里。
从第九式跨入第十式的那一刻,林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开始了,流云剑意出现。
第十一式,剑光陡然沉重,空气中仿佛有闷雷滚动,明明只是一柄窄剑,挥出来的却像是整片乌云压下,台下众人不由自主地又退了半步,而林明溪狡黠的早早就背对自家父亲。
第十二式,云裂天光。
一道锐利到极致的剑意从层层剑光中破出,如阴云密布的天穹忽然裂开一道缝隙,天光如剑,直刺大地。
十三式,最後一剑。
——
林守渊的剑停在半空,没有落下,就那麽悬着。
所有的剑光、剑势、剑意,在这一刻同时消散,仿佛方才那十二剑从未挥出过。
「好强,同样都是圆满剑意,我施展出来的威力跟五叔相比,犹如云泥之别。」
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和碾压。
「这一次来听课来对了。」
林砚心中有着庆幸,连着领悟两道圆满剑意,即便他再克制,心中不可能没有一丝优越感,但现在见到五叔这一剑,他才明白剑意固然可以增强实力,但剑意不是无敌的。
五叔的这一剑,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膨胀心理给击碎了。
林守渊收剑,转身下台,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,眼底有那麽一缕失望之色。
他这次会公开授课,是因为老七找上门。
他欠了老七一个人情,老七让他指点三房分支族人林砚剑道,他便以这样的方式来指点。
刚刚演示流云十三式,他的感知笼罩着下面所有人,若那林砚真有天赋,会被他的剑意所牵引,心头产生感悟,呼吸乃至心跳都会有细微的变化。
然而,除了前排明景几人被自己剑意牵引了,他再没感知到其他人的气息有所变化。
七天将流云十三式修炼出剑势,固然惊人,但若是之前练过剑,有练剑的基础在,不是没有可能。
这林砚很有可能对三房那边撒谎了,来府之前就已经修炼过剑法。
伪剑道天才,心术不正之辈,自己也没必要单独见了。
「原来如此,我一直没想明白的地方在这里,这次终於悟了,多谢五叔————五叔人呢?
」
前排,主家一位青年呆愣了十几息後醒悟过来,等再看向高台,上面已经没了人影。
「五叔早走了,我们也走吧,看五叔刚刚这几剑,我这心里也是有所感悟,这次要好好闭关一趟,争取剑意再上一层楼。」
人群散去,林屿朝着林砚开口:「林砚,一会大家一起聚聚,你可要一起?」
看到林屿的目光看向另外几位四次磨皮武者,林砚就知道这聚聚指的是分支的四次磨皮武者之间的聚会。
「今天怕是不行,我接了族里的任务,已经拖延好些天了,不能再耽搁了。」
「行,那等你回来有时间我们再聚。」
林屿也不勉强,他是觉得林砚有潜力愿意结交,反正善意已经释放了。
「爹,你不见见三房的林砚吗?」
离去的路上,林明溪好奇开口,昨天七叔可是亲自上门,就是为了三房的林砚,想要爹爹指点剑道。
今日爹爹这场剑道授课,其实就是为林砚而举办的,按理来说爹爹应当要见见林砚的。
「不见了,那林砚算不得什麽剑道天才。」
林守渊摇摇头:「你去三房那边向你七叔传个话,就说林砚在入府之前已经学过剑法,你七叔就会明白。」
「爹,会不会太武断了些?」
「除非那林砚没来,不然就错不了。」林守渊摇摇头,又接了一句:「你爹我亲自授课,林砚要是没来————那只能说他在剑道上没有上进之心,有天赋没有上进心,也不值得你爹我亲自教导。」
林明溪:————
——
「这段时间你闭关好好修炼流云十三式,争取剑意再进一步。」
林守渊突然开口,看到自家女儿疑惑眼神,解释道:「爹的一位好友前些日子来了信,信中提及新收了一位弟子,说什麽此子愚钝,望老友指点一二」,指点是假,炫耀是真。这家夥的性子我太清楚了,必然是收了一位剑道天赋极佳的弟子,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带着弟子登门,到时候少不得要让他那弟子挑战我林家年轻一辈,你爹我不想看到这家夥在我面前得意的嘴脸。」
「爹,你说的那位好友不会是何伯伯吧。」
「除了他还能有谁?」
林明溪捂嘴轻笑,何伯伯和自家爹爹是至交好友,两人早年一同在外闯荡,别看爹和何伯伯一见面就互怼,当初何伯伯被人追杀,爹爹得到消息,一人一剑连赶三天路,远赴数千里之外替何伯伯解围。
林府大街。
林砚牵马行走,朝着城门方向而去。
身为林家族人,哪怕是分支,也是有资格在街上骑马的,但林砚却选择了牵马步行,他不太喜欢那种在马上受人瞩目的感觉。
等到他走过两条街道,行人开始变得稀少。
青州府很大,不是任何一处都是繁华地带,此刻两边的房屋逐渐被稀松的树木所取代。
正当林砚翻身上马的瞬间,寒意自脊背炸开。
没有任何的犹豫,甚至没有任何多想,林砚腰间长剑出鞘,银光如瀑,流云十三式挥出。
与此同时,从其前方,左右两侧头顶茂密树冠中,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落下,这三人显然精擅隐匿之术,气息压得极低,直到出手的刹那才彻底爆发。
叮!叮!叮!
金铁交鸣,火星四溅。
三柄长刀被尽数荡开,三人身形落地,呈三角之势将林砚围在中间,全都蒙着面,然而在那面巾之下的神情却是比此刻的林砚还要震惊。
他们三人靠着一手收敛气息的本领,没少靠着埋伏击杀掉实力比他们强的武者,虽然得到的消息,林砚才刚突破四次磨皮,但他们丝毫没有轻敌大意,选择的是林砚刚刚上马分心的瞬间出手,这种情况下除非是换血境强者,否则不可能能够反应过来,即便反应过来,也绝对不可能挡得住他们三人的攻势。
根据他们得到的信息,这林砚不是林家分支族人,且才刚突破四次磨皮不久吗?
这反应,这气血————
能是刚突破四次磨皮吗?
林砚的脸上也是有着惊怒之色,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埋伏偷袭,若不是关键时刻他的石腰雷脊察觉到了危机,身体有了反应,再慢那麽一丝,他就真要受伤了。
手中长剑转动,林砚也不问对方为何埋伏自己。
至少,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
剑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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