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物是(求订阅) (第1/2页)
过完正月初六,林砚在院子站定,看着巷子里去年栽种的树抽出嫩芽,春风拂过,枝叶轻摇。
算算时间,自己也该启程前往青州了。
他在想,该怎麽开口和婶婶说。
「砚儿,站门口做什麽,饭菜做好了,去喊下墨儿。」
刘氏手上拿着勺子,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林砚,笑着道。
「好。」
林砚走到偏房门口,推开门。
林墨正对着他,手上拿着一本书看着,听到动静抬起头,脸上还沾着墨渍。
「哥,你回来了,是不是要吃饭了,我看书看的入迷,都忘记时间了。」
确实看的够入迷的,连书拿倒了都不知道。
「去洗手,吃饭了。」
林砚没有揭穿小弟偷看话本的行为,当初自己淋过雨,就没必要把小弟的伞撕掉了。
「哦。」
林墨低头把书放下的瞬间,脸上有着窃喜之色,大哥没有发现偷看话本,自己果然聪明,用书遮挡着,连大哥都骗过去了。
饭桌上,看着婶婶和小弟吃的差不多了,林砚放下筷子:「婶婶,我有一件事要跟您说。」
「怎麽了?」
「我要去青州那边学武了。」
「去青州?」
刘氏神情有些茫然,青州在哪?
林砚没有隐瞒,把青州林家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,当然师傅的分析他没说,说的都是秦音告诉他的内容。
也没有提叔叔的事。
万一去了找不到,或者找到了不好的消息,婶婶空欢喜一场,反倒不如不说。
刘氏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:「武道上的事婶婶不懂也帮不上忙,你自己做主就好,只是那林府和咱们家祖上真是亲戚吗?」
「错不了的。」
「既然没错,那你就去吧,什麽时候走。」
只要侄儿没有乱认祖宗,她不会拦着。
「就这一两天吧。」
「哥,你要去青州,青州离着远吗?」
林墨夹了块肉塞进了嘴里,含糊不清地问。
「挺远的,一来一回要个把月。」
「这麽远,那————」
「吃饭,别说话。」刘氏瞪了他一眼。
林墨缩了缩脖子,目光在林砚和自己娘亲之间来回转,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问。
饭後,刘氏收拾碗筷,林砚帮着端进灶房。
「放着,我来就行。」刘氏接过碗,声音平稳,「你去陪墨儿说说话,他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舍不得你。」
林砚点点头,走出灶房。
院子里,林墨正蹲在墙角,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麽。
林砚走过去,在他身边蹲下。
地上画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人,旁边写着「大哥」两个字。
看着腿比脑袋粗的人,林砚嘴角抽搐了一下,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小弟後脑勺上:「画的什麽玩意。」
「哥,人家正难过呢,你还打我。」
林墨把树枝往地上一扔,抬起头,眼眶有些红。
「难过什麽,我走了没人盯着你练习功课,小人书想看多久就看多久,无聊了还能拉着蔡俊到处捣蛋,今天翻墙明天爬树的————」
听着自家大哥描述的场景,林墨的眼眶逐渐不红了。
好————好像大哥说的也有道理。
「还真想着这些好事呢。」
啪!
林砚毫不客气又一巴掌下去:「哪怕我走了,以後每个月你都要写封信来,要是字迹再写得歪歪扭扭,看我回来怎麽抽你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林墨有气无力地回答着。
「记住,我走了之後,要听你娘的话,别让她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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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记住了。」
「还有。」林砚语气认真了几分,「家里遇到事情,如果你娘解决不了,去杨家武馆找我师傅,或者去蔡府找四姑。」
「你舅舅那边————」林砚停顿了半响,看到小弟疑惑的眼神,沉声道:「一切听你娘的。」
「我娘才不会让我跟舅舅他们走的近。」
林墨撇了撇嘴,自从搬家以後,舅舅还有下面的表哥表弟都来找自己玩,但他都不搭理。
次日,清早。
婶婶刘氏领着林砚进了家祠:「拜了祖先再走,让林家列祖列宗保佑你。」
「好。」
林砚从善如流,进了家祠,恭恭敬敬地给林家先祖还有自己爹娘上了香。
刘氏在一旁也是同样上香祈求,让林家先人保佑砚儿平平安安。
最後目光看向大哥大嫂的灵位,在心里轻语:「大哥大嫂,砚儿现在有出息了,我已经没本事替他找媳妇了,你们保佑他遇到合适的良人,早早成家。」
拜祭完後,两人出了家祠,刘氏从屋内拎着包袱出来。
「这包袱里的衣裳,是婶婶给你买的,应该挺合身,还有这几双鞋子,你记得穿。」
——
「多谢婶婶。」
林砚郑重接过,昨夜婶婶屋内的烛火彻夜未熄。
他知道婶婶是在连夜给他缝制鞋子,也没有开口劝阻,这是婶婶的心意。
「婶婶,我走後,你可别再接给人缝补浆洗的活,侄儿我好歹是三次磨皮武者,要是传出去不好听。」
「知道了,我就在家好好带墨儿。」
「小弟,在家好好听话。」
林砚摸了摸一旁小弟林墨的脑袋,在婶婶和小弟不舍的眼神中,背着包袱走出院门。
决定了要走,他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。
昨日跟婶婶说过後,又去见了师傅,而後到林府拿了信。
踏出家门,林砚刚走出街道口,看着前方一人一马,也是愣了一下。
庄正看到林砚出现,牵着马走过来:「林师兄,师傅说他就不来送你了,这马————师傅让你路上骑。」
林砚点点头,昨天他就去了武馆,师傅该叮嘱和交代了都说完了。
「师弟怎麽不到家里来?」
看不远处的马粪,林砚就知道庄师弟应当在街道口等了有一会了。
「林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不善交际,还是在外面等候更好。」
庄正腆一笑,林砚拍了拍庄正肩膀,正要回应,但等看到脑海中灰色武道树的高度,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。
灰色武道树显示三尺一高度,同时代表庄师弟最强功法的那枚树叶,不再是劈山拳,而是一门叫化血诀的功法。
好家夥,庄师弟不声不响突破到三次磨皮了。
庄师弟这是深夜杀了多少帮派武者?
还有这化血诀又是什麽?
「林师兄,怎麽了?」
庄正看到自家师兄拍着自己肩膀,突然沉默住了,疑惑问道。
「没什麽,就是想到赵师弟去了府城,而我也要去青州,以後武馆这边就要靠庄师弟了。」
「林师兄说笑了,武馆还有郝师兄他们。」庄正谦逊道。
「师傅都说了,武馆弟子中,潜力最好的就是我们师兄弟三人,总之希望庄师弟以後遇到事情,谋定而後动,莫要让自己陷入险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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