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 中央军恐日症的消退 (第2/2页)
花白头发的炮长摸着发烫的炮管,指节都在抖。从上海打到南京,从南京打到徐州,这几门炮跟着他跑了半个中国。
"装填!"他嘶吼,嗓子劈了,"给老子往死里打!让鬼子也尝尝挨重炮的滋味!"
重炮前方,一百二十门法制105毫米榴弹炮排成整齐的炮阵,炮口齐刷刷指着北方。一发接一发,炮口焰连成一条不断的火墙。
更靠前的位置,数百门75毫米山炮、82毫米迫击炮密密麻麻摆了三四层。炮手们全都光着膀子,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,在晨光里亮成一条条水线。一个炮长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砸,用靴底碾得稀烂,扯着嗓子吼——但没人听得见他在喊什么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再来一轮。
阵地最右翼,五十门漆着西南军迷彩的重型榴弹炮,像五十头沉默的钢铁巨兽。炮管比中央军的德式150还粗一圈,炮身更长,口径更大。
西南军炮兵教导队的人站在炮位旁,用带着川南口音的普通话喊口令。装填、校准、击发,动作干净得像机器,没有一丝多余。
一个中央军装填手扛着炮弹跑过,脚步不由自主慢了。他盯着那些粗大的炮管,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羡慕,扯着嗓子问身边的老兵:
"这炮……比咱们的德式还猛?"
老兵头也不回,往炮膛里塞药包,声音闷在炮声里:"人家西南军一个师的炮,比咱们一个集团军还多。这五十门,是人家牙缝里漏出来的零头。学着点。"
——
日军前沿阵地。
第一发150重炮落下来的时候,一个日军机枪组连人带枪,直接被炸成了碎肉。
不是倒下,是消失。
碉堡、战壕、铁丝网、散兵坑,所有东西都在颤抖。炮弹像暴雨一样往下砸,一秒钟十几发,一波叠着一波,根本没有间隙。
泥土被抛到几十米的高空,再像黑色的雨一样落下来。钢筋混凝土的碉堡像饼干一样碎裂,碎块飞出去上百米远。战壕被一发发炮弹反复犁,原本一人多深的壕沟,直接被填平了半截。
日军士兵蜷缩在散兵坑底,双手死死捂着耳朵,张着嘴,还是被震得耳膜渗血。温热的液体顺着耳道往下流,流进脖子里,黏糊糊的。
一个军曹趴在战壕底部,对着无线电嘶吼,脸贴在送话器上,脖子上青筋暴起:
"炮火猛烈!支那军集中了全部火炮!请求压制!请求——"
轰!
一枚炮弹在三米外炸开。
弹片削掉了他身后新兵的半个脑袋。新兵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睁着,嘴还张着,像是在喊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了。
无线电断了。
只剩滋滋的电流声,单调,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