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9章 皇室辛密 (第1/2页)
三日后。
皇家别院。
大雪初霁,天空依然灰蒙蒙的,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旧抹布。别院里的梅花开了,红艳艳的,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,像一滴滴凝固的血。
这座别院平日里是皇家避暑消寒的地方,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假山翠竹,修葺得精致而雅致。但今天,整座别院里没有一个护卫,没有一个宫人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苏昊坐在亭子里,一身常服,深灰色的长袍,头上没有戴冠,只用一根木簪束着头发。他面前放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,茶水冒着热气,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缕缕白烟。
他看着亭外的雪景,目光深远,看不出喜怒,看不出悲欢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魏贤从走廊的尽头走来,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他走到亭子外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"启禀陛下,长公主到了。"
苏昊没有回头,依然看着那片雪景,沉默了片刻,然后摆了摆手。
"让她进来吧。"
魏贤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片刻之后,苏晴走了进来。
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,外面罩着一件银灰色的披风,头发挽成髻,没有戴任何首饰。她的面容平静如水,看不出喜怒,但那双眼很亮,亮得像两团在燃烧的火焰。
她走进亭子,在苏昊对面坐下,没有行礼,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茶水很烫,烫得她嘴唇发麻,但她没有皱眉,没有停,一口气喝了半杯,然后将杯子放下。
苏昊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"你来了?朕记得你自小便最喜欢这座别院!"
苏晴看着他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那笑意里有讥讽,有悲哀,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奈。
"皇兄,想必是时间到了吧,既然如此,你就不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。"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,"在很多年前,你和父皇就在等着今天,不是吗?"
苏昊的脸色微微变了变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苏晴看着他,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冷:"皇兄,当初招了孙家为驸马,不就是为了孙家的家传武学吗?因为孙家武学至阴至柔,和纯阳心法相辅相成,为你突破最后一层壁垒布局,后来功法一到手,你们就迫不及待除掉孙家。"
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划过,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汤上,声音放低了几分:"而我这些年的恨,就成了这些年的勤学苦练,我的人生,不都是在按你们的想法走吗?"
苏昊沉默了很久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发现茶已经凉了。他放下杯子,看着苏晴的眼睛,目光里有愧疚,有无奈,还有一种深沉的痛苦。
"父皇当年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,朕当年其实反对过,"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,"朕当时想过用别人,并不愿意让你去走这一步。但这都是父皇的决定,朕没得选。"
苏晴笑了。
那笑声不大,但里面藏着的东西很重——有愤怒,有悲哀,还有一种被背叛了太多次之后的、撕心裂肺的痛。
"皇兄,话别说的这么好听,你就真的没想过吗?"她的声音有些发抖,但依然尖锐,"你真的没得选吗?这么多年,你有无数次机会停止,但是你从来没有阻拦过。不就是为了让我越陷越深,将功法练至大成,为你铺路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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