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1章 人心之险 (第2/2页)
到了晚上,又放了两人出来,而白关和另一名官员则被留置在官署中,不算拘押,看守也不严,只不过一连三天,不得出官署,亦不准人探视。
这期间刘寅刺杀案结,城门早开,而所有试图和白关通消息的,包括以各种方式打探白关情况的,都被纳入重点排查之中。
最后抓了三个嫌疑最大的,对于他们就不拘用不用刑的了,分开一审再一对,抓了八人,封了两处暗点,搜出北朝谍间司铜符两枚、空白公牒五张、蜡丸十三粒、密信两封、过所七份、江陵及周边山川舆图及兵力布防图各一卷,金银两箱,钱六十三万,兵器若干,此外还有王扬活动习惯和护卫情形的总结记录。
至此,荆州谍案告破!
胡谐之本来甚愁孔长瑜首告之事,但荆州谍案一发,简直天赐良机!
他可不管孔长瑜到底是被刘寅利用,还是合作什么的,也不管孔长瑜知不知道刘寅后面是北谍,反正整件事都是北谍一手操控的!就是为了陷害王扬,从而达到祸乱荆州的目的!
基调一定,余下的事儿就好办多了,州府像模像样地组织了一场会审,由胡谐之、乐湛主审,殷昙粲、席恭穆等八名州府官佐理,茹法亮、王揖听审。
本来王揖也在主审之列,但王揖不肯,说是要避嫌,不便到场,胡谐之便弄个听审按给王揖,逼王揖不得不来。
而茹法亮也被胡谐之从“闭关”中请出来做听审,以表公正。
两个听审一个笑呵呵说闲话,一个安安静静不说话。反正两人都没表达意见。
当然,既然没意见,那联名上奏的时候自然也少不了。
王扬到堂答问,针对孔长瑜的三条指控,逐条答辩。
一是驳他和孔长瑜首建举兵之议,诱反藩王。
王扬说孔长瑜建没建,诱没诱我不知道,反正肯定是没有我。因为巴东王起兵时我正在使蛮途中,巴东王在战场上与我叔父对阵时还喊话“语王扬,若束身归罪,可多相保。如吝一面,则故人难全。”(第349章《故人难全》)
“这句话我阿叔可以作证!除了我阿叔之外,还有很多人听到了!我若献议起兵,既是谋主,又有大功,必居王左右,预掌机密,如何远滞蛮疆?又如何有归罪之说?”
众官纷纷点头。
二回巴东王私卖锦缎与蛮部交易甲仗,王扬总承其事。以钱一千八百万收锦缎,两百万入私囊。
王扬一提此事甚是悲愤!怒怼孔长瑜信口雌黄,颠倒黑白!那两千万的锦缎生意本来就是他王扬的!
从谈价验色,到订货采买,再到付账入栈,全部都是他做主!每张劵契上面的货主都是他王扬!临江货栈的几个仓库的承租人也是他王扬!本来打算贩运到雍州!堂堂正正的生意!连货牒、公验都办好了!柳惔可以为证!郡府也有备案!
(第214章《倒反天罡》:“王爷把这批货记在我的名下,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吗?现在刘寅这么一闹,所有人都知道这批货是我的!官府也有了备案!谁还能有怀疑吗?更何况我还用柳办了货牒、公验,给这批货走了明路!这就相当于用河东柳氏做担保!到时堂堂正正出货,完全不会和王爷产生瓜葛,难道不好?!”巴东王从安全的角度被说服而忽略了王扬潜藏的意图,这也是一种定势效应)
正待运出时被刘寅截了!巴东王借此机会扣下我的货,要我转借给他,说他在雍州有现成买家,许诺事成之后,两千万的货许我十一之利,也就是两百万!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!我能怎么办?只能答应他!并让他签下借据!
事后我数诣王府索债,王府防阁将军焦世荣可以作证!
王每次都以借口推脱,后来才有我出使蛮部被截杀的事!
这是要武力了账啊!!!
我侥幸逃得性命,但借据却遗失在虎头滩!
再后来我回荆州救人,不仅索债之事不敢再提,反为避免一众被囚士族受屈,被孔长瑜勒索金珠二十!
“扬琅琊王氏,百世冠冕,竟不得不逢迎此寒门末吏,任其挟制,岂非刀俎鱼肉之势昭然?
不意此獠竟以直作曲,反噬为诬!
是知人心之险,一至于斯!
然天理昭昭,必不如是!
今既言至此,扬亦有二请,恳乞诸公为扬作主!
一请代扬追回逆王所欠锦缎本利钱两千两百万!
二请将金珠二十,一并发还!
金银末事,何足惜哉!
扬所争者,不过世间一线公道耳!
伏请诸公,明察裁断!”
王扬敛袖一揖,诸公皆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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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:第155章《谋逆》:“王扬回去后细细想过,觉得最可能是涉及类似于走私、敛财这种灰色地带,现在听说竟然和谋反联系在一起,虽然出乎意料,但也没有吓到。因为他在做计划时,把这种可能性很小的情形,也考虑在内。所以在反攻计划中留下了后手,以应对来自巴东王的威胁。”